每周都盼着一场比赛救我狗命。

岂敢独活

悄悄发上来试下水。

借用的话有好几处,是写作文的后遗症。

针尖上的蜂蜜,来自雷平阳的诗。毁了的桥…来自仙四。三句圣经。



渡鸦岭的灰墙和终年覆盖的白雪上终于有了些别的色彩。不,不是新绿的希望萌发了,而是肮脏的暗红,血和战争的颜色。

兽人首领被矮人的王者杀死后,这场战争最终像个噩梦,骤然惊醒了。噩梦常常留下一身冷汗,而这场战争留下满地尸体:身着金甲的士兵、勇敢加入的平民、出生入死的心腹。子民们的尸体会让最坚毅的王者也茫然、震惊、归于悲痛。

 

战事之初有一个小个子在僻静处被墙砖砸昏,噩梦惊醒后他安然无恙。这位幸运儿的意态却实在不像是安宁——他从前爱搞怪的眉毛轻皱了一下就固定成严肃的原状,他过去能言善辩的嘴似乎飞快地念叨着什么,又似乎保持紧闭,他往常机灵的眼睛只望向凄清的前路,前路尽头是一片皑皑之上血染的最高峰!

最高峰的冰湖上站着一位战士。他走到冰面边缘,沉重地大口呼吸着,每一口都仿佛如释重负的叹息。他睁大双眼把视线投向山下的茫茫白雾和无尽冰原,他茫然地张着嘴,又震惊地瞪大了眼,终于定格成悲痛,或许是因为这漫长战役中死去的一个个伙伴正浮现在眼前。在他的目光无意地扫过冰面时,命运忽然对他开了一个玩笑——他看见的最后一具尸体,是倒影中的自己。他松开了手中血迹没顶的剑。接着萎顿在地。

那个小个子终于踏上了灰白的冰面。他直冲过去扶住了他的挚友,不过只是徒劳地让倒地的战士躺得更平稳而已。他跪坐在战士身边,完全丢掉了什么从前、过去和往常;他总要把脸皱成一团,又努力地做出安慰的微笑;他嘴里蹦出些混乱的、祈求的话,自己跟自己闹着矛盾。他注意到了象征胜利的巨鹰在山峰周围盘旋,却坚信是等着吞食尸体的秃鹫,于是再也讲不出话来。

将死之人的表情要比他柔和得多,像是辛劳了一天的父亲终于回家的样子,放松、欣慰,还有疲惫。不再去思虑胜利是否降临,因为他已完成命运赋予一位王者和一位战士的全部使命,不然怎会感到无法自拔的幸福呢?他的嘴还微张着,没有空气进出其中。眼睑也垂下了,他累了,将要幕天席地睡了。留挚友独活于这天翻地覆的世间。

被留下的幸运儿猛地抬起头来,无措地撇向右边,左手攥成一个僵硬的拳抵在鼻子上,试图掩盖他狼狈的哭相;他皱成一团的面容好似一个脆弱的孩子,在冰天雪地中哭得颤抖,所求只为再能得到挚友的安慰。


哭吧,如今你只有自己去接受这场胜利,像品尝针尖上的蜜。独自去享用你的王,你的挚友的牺牲换来的一切痛苦和欢欣,观看他指头所造的天,并他所陈设的月亮星宿。而他,经风一吹,便归乌有。

 

战争已经结束,战士们为之赴死的国度已经安全。

欢庆的典礼上当有你们的席位,战士们!你们本可以说出这神圣的话——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,应行的路我已行尽了,当守的道我守住了。从此以后,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。

可是。毁了的桥可以再建,失去家园的人民可以迁徙,失落的文明可以重现,可是逝去的生命……又如何能够复生?

不要留谁独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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